那天傍晚，我拖着行李箱站在广州塔脚下，仰头看着那根细长的针尖刺破暮色，心里像被什么轻轻戳了一下。来广州半个月了，面试过几家文员岗，都嫌我太安静、没经验。最后是老乡阿芳说，珠江新城那边有家KTV在招正规服务员，日结1200-1800，包食宿，无押金。我犹豫了三天，还是来了。
第一天上班，在珠江新城的霓虹里迷路
经理叫阿杰，三十出头，穿件暗纹衬衫，说话带着点粤语腔的普通话。他递给我一套工装——黑色短袖配深灰长裤，料子挺舒服。“新人先跟小薇学，她做了两年，广州几家场子都熟。”他说完就被人叫走了。小薇瘦瘦的，扎个低马尾，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。她带我穿过走廊，经过一个个包厢门，有的门缝漏出彩光和歌声，有的安安静静。
“别紧张，”小薇边走边说，“咱们这里正规直招，客人多是珠江新城上班的白领，或者天河城那边过来的老板，素质都不错。你只要记住：递酒水用托盘，不要用手直接端；客人让你唱歌，会唱就唱两句，不会就笑着说‘我五音不全，怕吓着您’。”我一边听一边点头，手心全是汗。说实话那会儿我也挺慌的，生怕做错什么。
沙面老街上，一个粤菜师傅的歌声
晚上八点多，来了个中年男人，穿着很普通，但小薇悄悄告诉我他是沙面那边一家老粤菜馆的老板，每周末都来唱两首。他点了一首《月半小夜曲》，粤语咬字特别准，唱到“让晚风轻轻吹过”时，包厢里忽然安静了。他放下话筒，转头对我笑了笑：“小妹是新来的？不用怕，就当这里是珠江边的茶楼，大家喝喝茶、唱唱歌。”我忽然就不那么紧张了。
后来他跟我聊了几句，说他年轻时在天河城摆过茶点摊，后来慢慢有了自己的店。“广州这地方，只要你肯熬，总有一碗饭吃。”他说这话时，窗外的广州塔正亮起一束蓝光，像这座城市在眨眼睛。那一刻我觉得，或许我可以在这里待下来。
从手足无措到慢慢适应
那天晚上我收了四个包间，最忙的时候端着六杯饮料在走廊里小跑。小薇在拐角拦住我：“慢点，打碎了要赔的。”我赶紧停下来，深呼吸。凌晨一点下班，阿杰在门口等我，递给我一个信封：“第一天，日结1500，你表现不错。”我捏着信封，纸挺厚的，心里忽然踏实了。
回宿舍的路上，路过珠江琶醍，那些酒吧的灯光映在江面上，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。我拍了一张照片发给老妈，配文：“妈，我在广州找到工作了。”她回：“照顾好自己。”我没告诉她这是KTV，但我知道，这是一份正规的工作，不靠别的，就靠手脚勤快、脑子清醒。✨
到现在我做了三个月，渐渐喜欢上这里。每天下午四点上班，凌晨下班，白天可以去沙面散步，或者去天河城喝个早茶。经理阿杰说我们长期招人，正规直招，无押金，日结，包食宿。如果你也刚来广州，或者正换工作，不妨来试试。这里不缺故事，也不缺愿意听故事的人。
